顯示具有 喃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喃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星期四, 12月 25, 2014

在期待之中

記一下接下來要關心的事。

複雜性分歧:簡單、可控制、可預期的系統;複雜、順勢、意外的情境。我偏好複雜,但行事上還得要學習如何面對複雜。田間是體驗複雜的好所在。幾個新認識的概念:碎形、冪次律(power law),和隨之而來的劇變(catastrophe);直覺(從演化心理學的角度);選擇權(Taleb的反脆弱)。

我們或者說何謂「共同生活」?與誰?什麼時候「我」會消融在「我們」裡?個體與類屬間的張力,盧梭用契約談過一次,Serres再擴充詮釋。看生命從極端自私到完全無我,包含所有可能,確實令我著迷。什麼樣的條件,我會願意付出我的血、我的肉?


技術生活。技術即生活。過去只在理論上重視實踐,未來得要更勇於嘗試生活中的各種技藝。

既然重要的事情總在期待之外,目前的計畫或許也是日後談笑的題材吧!

星期二, 7月 02, 2013

confort

回南國越一週,心思猶亂紛紛。暫居閒置的城北空屋,整年無人,屋前的私人空間儼然成了社區居民的交際場,甚至被放上了不知誰大方提供的椅子。也難怪,像這樣擁擠逼仄的連棟住宅,哪裡來的涼亭,哪裡來的社區活動中心?人人總是盡可能捍衛自己的空間,每個院子要不是停了車,也都擺滿私人物品。儘管未曾明說,即便私人空間,沒有妥善利用就是浪費。

這幾年整座島嶼只興造新屋,人人都忙搬家、忙裝潢。令我有一種感覺,彷彿裝潢房子成了島民最熱中、或許也是僅存的消遣。或許意識作祟,或者身體反應,我不再感到自在。家人搬新屋,花了年餘選址、裝潢、造景、植栽、布置。舒服,然而待在裡頭,卻有種說也不是的鬱悶。我不忍說這種舒適來得太輕省(前人得花上一兩個世代才造起的家,如今只要交給建商和設計公司,人人就既能安身立命又有品味),但其線索確實已經消失了。我們何以追求這種舒適?或者我們只是在模仿他人?


我似乎預見將來的艱困。自由是因此才如此可貴嗎?

星期一, 9月 05, 2011

déjà vu

拖稿, 便趁著中午空檔, 上C大圖書館。五樓, 單人位, 西側, 三時後光線刺眼。圖書館慣有的書霉了又乾的氣味, 地毯或許褪了點色: 大抵仍保持數年前的樣子。大片玻璃窗引誘我往外看, 看一切的(無)變化, 看從前。如今稱作罹患夢遊症, 或者失聯的時日, 我有時坐在五樓西側的單人位, 三時過後光線刺人眼。

星期一, 8月 22, 2011

咽痛

扁桃腺痛了整週, 一開始先是難以下嚥, 後來連說話都痛。咽喉發炎還引起斷續發熱。西醫診所不能做切片檢驗, 但懷疑受到細菌感染, 便開了抗生素--儘管多數的扁桃腺炎是病毒引起, 抗生素並沒有作用。吃了兩天抗生素, 不見好轉, 便去找中醫。中醫師把脈, 看舌, 並聽病人主訴, 認為不是實證, 西醫可能沒有對症下藥, 於是開了附子理中湯。又吃了兩天科學中藥, 然嘴因咽部腫痛太過已張不太開, 吞嚥更是酷刑(於是吃了好幾餐的豆花與布丁), 只好再度回到西醫診所。診所醫師瞧了一眼便要退還掛號費, 說診所沒有抽膿的設備, 這病只得到醫院治療。抽膿的過程只能飆淚, 飆淚後膿沒有抽出。只好繼續開抗生素(加倍), 外加一針類固醇。看看這些藥壓不壓得下去, 明天還壓不下去帶著我寫的條子到M醫院辦住院, 主任說。

說來奇怪, 原先痛到無法言語無法飲水的咽喉, 在抽不出膿的攪搞過程中卻好了一半。回到家已能吞嚥, 能說話。發病的原因未明, 療效的來源亦未明。身體如幽靈徘徊在兩個理論世界, 明顯的只有痛。


星期二, 8月 02, 2011

我和自己

"Vous n'éprouvez donc jamais le besoin de partager vos jouissances?" Voyez-vous le subtil envieux! Il sait que je dédaigne les siennes, et il vient s'insinuer dans les miennes, le hideux trouble-fête!
"那麼, 你難道不曾體會到向人分享你的快樂的需要嗎?" 你看這個羨慕我的人多麼狡猾! 他知道我鄙視他的快樂,便來混進我的快樂,這個討厭的掃興鬼!   -Baudelaire, "La Solitude"

最近仍埋首於文字工作。不算崇高的知識體驗, 但大抵仍令人愉快。前些天還為這類工作總得自己一個人做難得與人分享而感到有些可惜, 今天厭煩的情緒卻上了心。

該死的空間剝奪了孤獨的樂趣!

辦公室除了不可能讓人交遊廣闊, 還不讓人獨享思考的特權。不可能思考, 因為忙碌的瑣事-或者說, 以忙碌為目的的瑣事-總是見不得人好, 見不得人想。沒有靈光, 沒有伴隨靈光閃現時的喜悅。瑣碎淹沒一切: 分享什麼? 分享甜膩的食物, 分享填滿破碎時間的吹水。

朋友好意問候: 你今天忙得如何? 我拒絕好意地問自己: 你今天剩下的孤獨有多少?

星期三, 3月 16, 2011

朋友

這麼說來,「善解人意」似乎是身為朋友的一種很普通的特質。太普通,因為太沒有個性。無須費神創造自己的個性,所以就很輕易:只消把握人類「共苦」的天賦本能,你就成為那種會為人設身處地著想的好人了。善解人意的人是撲克牌裡的小丑,是每個人的孖,他沒有自身的特質,而他扮演每一個人。他說你很體貼?他的意思是,你們還只是普通朋友。

星期三, 3月 09, 2011

Cliché

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每天的讀書時間很短,卻淨揀一些不怎麼好讀的書。近日的枕邊書是:胡賽爾一本,柏格森一本,海德格一本。有時候讀得眼睛都花了腦子都傻了還是沒能在那些不像中文的譯句裡弄懂那些莫名其妙的術語。問自己幹嘛最近總想讀這些書,明明白天已經被一堆裝腔作勢的時髦話給轟炸得體無完膚了(向官腔達人致敬!).....想來大概是不甘心天下烏鴉一般黑,我還是相信即使都是故意與生活保持距離的語言,仍舊有好壞之別。

又,太久沒上山,圖書館裡的書架有些已改成活動式的,在寂寞的空間裡一個人轉著永遠無法一次到位的書架,簡直太讓人沮喪了!

星期四, 4月 23, 2009

蒼蠅

現在對我來說,人們熱愛評論、批評或做回顧這件事實在值得好好分析一番。我也算是,曾經也算此道中人。多少是從讀樂評那兒惹來的癖好:以前有all music guide,要尖酸一點就讀pitchfork,現在metacritic乾脆直接幫你彙整量化所有評論,儘管讀吧,讀到噁心想吐。

有些什麼新的音樂、電影或書籍一上市,鬧嚷嚷的走走瞧瞧,就留了點評價,留了點口水在上面。當然,商品嘛,有人看熱鬧總也是好,因著這種見解,創作品被吃豆腐、被糟蹋,總強過孤芳自賞。我們開始遵從這樣的律則:你的聲音總掩沒在隨之而來的噪聲中。

沒有任何新鮮事抵得過三秒鐘。一會兒就玩爛了。平凡瑣碎是本時代的特徵。再多講幾句,複製那些複製出來的文字,你可以佔有別人全部的嘔心瀝血—藉由讓一切都變得一樣無聊。著作權幫作者保住了銀子,卻沒法保住他的作品。

是以當groupies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安靜讀,安靜聽,安靜看。最好什麼話都不要說,至少找間密室行私人儀式就好。

另類的辦法:黃碧雲說她要正面遭遇張迷的勢力,氣呼呼地說她好討厭《小團圓》,好討厭討論張愛玲。曾經不讀不寫不談論,是保存你所珍惜的東西的唯一辦法。現在不,什麼都被糟蹋了(都可以把別人赤裸裸攤開,一手做文化一手收版稅,管它啥邊際報酬遞減了),不如就這樣吧,為了不要變成蒼蠅,姑且就當隻蜂,刺刺那不斷膨脹的平庸吧。

星期三, 4月 15, 2009

dissociation

只是突然想起這件事。

一直以來我都缺乏和昔友保持聯繫的能力,近況報告橫亙在稍後的對話之前,總寧可或者莫可奈何地在還沒話口前就張惶逃開。把朋友當作檢查哨的衛兵,其心怎如此可鄙?當中也許摻雜些虛榮的情感吧,我想。經過了這樣長一段時間,我說,不,對自己,我沒什麼特別可講的—這讓我多少感到難為情,老實說。

不過告解並非這裡的意圖,我只是想起,而且想寫。寫在這個無可避免按計畫般變成無人造訪的不在之處。脫離互聯網日記黨後,在網路上書寫變得日益艱難,畢竟自我暴露的正當性已被放棄。盧梭生前不願公開他的自白,可是因為青年時暴露狂現行犯的教訓?

我以為我處在一個尚未膠凝沈澱的狀態。我覺得好像有些事情要發生了,但還沒有,現在還不能說,沒有什麼好說的,也許不值得說。但亦可能就像多年前失敗的實驗一樣,什麼都沒有發生。以前我們會怎麼描述這種狀態呢?我知道我需要一點擾動,一陣摩擦,否則將會溺死在過度飽和的透明溶液裡。掙扎之必要。

唯在此處,我勉強能給自己一小段近況的描摹,在其他時候,比方說,電話鈴響時,唯無語才能反應無變化的生活現實。也許我能克服怯懦,回到原來的社會,原來的網絡,但如果H在這裡,我想他會體諒我無法接聽他電話的理由。他一直是我知己。

其實我也有時想念那些失去聯絡的朋友,想念H,想念X(聽說他到大陸工作一段時間了),想念P(特別是P,每當想起她,我真恨自己退卻的體質),想念那幾個姊妹。但。

星期六, 11月 08, 2008

violence (cont.)

當然,還有個嚴肅的補充,即,儘管說暴力沒有主體,或暴力有著全部的主體,卻不應該陷入冗餘的重複,將其誤認為對歷史共業的這類老調的重彈。權且說,那些宣稱一切因暴力造成的不幸都是歷史共業,因此莫可奈何,因此無話可說……那些人缺乏的不是正義,毋寧說,他們沒有科學精神。

如同岩漿迸發於不同質地的地殼,暴力在不同的關係中展現不同的形式。指認這些形式是關於暴力之科學的課題之一。嘗言,國家是機器,而民眾則如幽靈。在幽靈的蒼白縫細裡冒出的暴力,與在機器的緻密組構裡的暴力,不會一個模樣。如同石灰岩變成大理石,從這到那,暴力進行一回回質變。細緻紋路的暴力:法律;粗糙質地的暴力:肉搏戰。

統治者,熱點。我不知道是統治者奪走了臣民的權力,或者是臣民贈送自身之力量予他,比較確定的是,統治者佔據暴力噴湧而出的熱點。相較於那些圍繞著議題、圍繞著流出物(issue)來來去去、時隱時現的眾幽靈,國家機器的統治者乃暴力之所處,合宜的參考點。

馬英九應該道歉,不是作為行使、指示、默許暴力的主謀而道歉,而是因為他站在暴力蓄積的位置上--他應該代表所有國民向所有國民道歉。

星期四, 11月 06, 2008

violence

前天在唱片行上演的警察暴力,延續到今天群眾對警察的暴力。前天的警察局長說歡迎來告,今天的警察局長哭著喊和平就好。暴力由誰而起,國家(機器)或者(暴力)民眾,這一方或者那一方,這個人或者那個人,總之,誰要為暴力負責?

那麼,誰不用為暴力負責?

第一個問題顯得不再重要,因為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太過明顯。昨天的被告,變成今天的控方,明天人們將再度舉發他。不妨加以普遍化吧:暴力的主體是x,而x可以是任何人。馬英九、陳水扁、陳雲林、蔡英文、北投警分局長、民進黨議員……想要繼續數下去嗎--直到把自己也算上--,儘管數,而暴力仍然一如往常,維持著定值,一點不曾減少。

如果暴力缺乏主體(既然每個人都可以是、都是嫌犯),然而暴力卻是普遍的,也許要說是客觀的,因為它有著一切客體,那些在力量追逐遊戲裡所有虛弱的無能者。很可能,暴力,是歷史之變化裡暗藏的唯一常數,對此常數所引出的科學,我們知道得很少。我們有著太多控訴暴力者的法律,卻太缺乏管控暴力的科學。

1106行動,也許是這一段維持暴力之恆常的時日裡,唯一有見地的行動,既然它行之以一種安靜的手段,既然它提出了個管控暴力的方向--修改集會遊行法。然而,從三點訴求的頭兩項看來,我們對揪出暴力主體的渴望,或許還是太強烈(為什麼是控訴者,我們對控訴的渴望來自何處?)。

星期五, 3月 02, 2007

幽默來說

言語一經道出,就凝結在那了。凝結,固執,把話說得就是那麼一回事,說得頭頭是道,最好說得與眾不同。就這樣,我憑著言語展開自己的偏執:

辯論者,言語的對立模式,或者針鋒模式。藉著為自己投射一面對面的真實倒影,我辯稱,批評,我控訴。向著誰?再說一次,向著自己的倒影。

我輕易地相信你輕易相信了他,我看穿你的背後正如你看穿他的背後,第三人論證在辯解裡拉出一道無止境的延伸,ad infinitum

批評的言語擅長捉迷藏,捉著一旦攫獲就形成了的稻草人。哲學習作者為自己定下規矩──莫打稻草人──,而遊戲的玩法正是,打擊的必是稻草人。言語在找到真實之前,就先創造出虛假。

想要破除偶像的人製造出偶像,如同稻草人,偶像總在打破的動作中誕生。除非手中握著槌子,不會敲出偶像。批判在揭發信念的虛假之前,或者,在遺漏信念擁有的內容之前,就先創造出真正的偶像。

那麼就無語,不說了,因為一說就限制住了(「有一天你發現語言一經說出無異於自設陷阱」);也不能對話了,一想辯解,遊戲就開始(「有一天你發現所有的辯論都在捉著一個迷藏」)。

然而,連不言語都還是陷阱。堅持不說話,一定要反對說話,都還是以一種倚附語言的方式反對語言。仍舊固執。仍舊陷入批判者設下的自我駁斥的陷阱:你仍在向著批判做批判,證明你也是偶像破除者的繼承人。

還是稍微說說,順便一說,提醒一下──喃喃,如同傻子一般。傻子不批評,但傻子可以說,說些提醒的話:「我從不作動;我總為我之所為稍稍感到驚奇。那通過我而作動者,亦同樣為我之所為感到驚奇,驚奇於那能夠造就變化與分歧的契機,我與週遭環境供予受邀回返者的契機。

言語連同行動如此稍稍遠離了批評與揭穿。於是我們能有機會學習如何笑,除了批判的諷刺笑聲,還有一種你我夥同的自嘲。批判之外,幽默於焉展開。

那些提醒人無意、幽默與創造的文字,見:于連(François Jullien)的〈爭辯是如何被放棄的?〉;Michel Serres的“Far from a Judgmental Philosophy”;Bruno Latour的“The Slight Surprise of Action”;昌耀的〈意義空白〉;Isabelle Stengers的“Irony and Humor”。

星期五, 1月 26, 2007

傳統的距離

最近有機會稍微再翻翻 François Jullien 的 The Propensity of Things,沒有讀多少頁,暫且不大話談心得(不過可以先得意說,比起初回接近它時,完全不知道在講啥的挫折,這回有感覺多了 :P)。但縈繞在腦袋裡的,與「傳統的距離」這樣的問題有關。

記得在一篇訪談裡,Jullien 說為了「接近」他所承繼的希臘文化傳統,他選擇「迂迴地」從距離最為遙遠的古中國文化出發。雖然他是文獻學家與哲學家,但這種進路,總讓我覺得和人類學頗為相似:藉由最遠的時空距離探測自己承繼的、也是最近身的傳統,而這也正是,對自己的探測。(就我的理解,人類學並不意在瀏覽異國風情,亦不把某些普遍概念投射在不同的人身上。)

但當我開始讀 Jullien 所徵引的中文經典字句,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比他還要接近它們。那些字句處處與我的直覺牴觸:順暢閱讀之難得。(對,直覺是測試自己的傳統為何的不錯方式。)雖然沒有受過中文的學術訓練,但自小到大我不也在基礎教育裡讀了些古文古詩?然而,在面對古文時,竟和在閱讀英文時有著相同過程:唯有把它們翻譯成「白話文」我才得理解。

Latour 以為西方人需要開始學習「自己的人類學」,但對我來說,我幾乎不需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研究自己(據說這叫「反身性」),在閱讀據說是自己的語言時,我時時像個異鄉人。雖然這種與自我的分離有時可以輕易地說成是啟蒙之光散射出的重影,又或者可以自創某種無以名狀的鄉愁加以克服,但無論拋棄現在或擁抱過去都是過於概略的指引,以致終無法重組出自信。

也許還是繼續閱讀繼續探測自己,雖然不若 François Jullien 或 Bruno Latour 那樣有個太過熟習因此需要加以測試的傳統(難道一百年的白話文運動就是我所繼承的傳統,那樣醜陋扭曲的怪物子宮?),但即使空乏,除了探測,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充實的辦法了。

註:François Jullien 的訪談可見這裡,原載於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出版的《二十一世界》雙月刊第52期,但現在我只找得到這個網頁。

星期日, 1月 14, 2007

Another new try

其實在無名的 那個blog 用得還算順手,但據說有些東西易手有些人賺到錢而有些人感到被背叛了,意思是有些事改變了。在外的變化總刺激我再度牧遊的情緒,即使到哪都只是途中。最多也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