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個嚴肅的補充,即,儘管說暴力沒有主體,或暴力有著全部的主體,卻不應該陷入冗餘的重複,將其誤認為對歷史共業的這類老調的重彈。權且說,那些宣稱一切因暴力造成的不幸都是歷史共業,因此莫可奈何,因此無話可說……那些人缺乏的不是正義,毋寧說,他們沒有科學精神。
如同岩漿迸發於不同質地的地殼,暴力在不同的關係中展現不同的形式。指認這些形式是關於暴力之科學的課題之一。嘗言,國家是機器,而民眾則如幽靈。在幽靈的蒼白縫細裡冒出的暴力,與在機器的緻密組構裡的暴力,不會一個模樣。如同石灰岩變成大理石,從這到那,暴力進行一回回質變。細緻紋路的暴力:法律;粗糙質地的暴力:肉搏戰。
統治者,熱點。我不知道是統治者奪走了臣民的權力,或者是臣民贈送自身之力量予他,比較確定的是,統治者佔據暴力噴湧而出的熱點。相較於那些圍繞著議題、圍繞著流出物(issue)來來去去、時隱時現的眾幽靈,國家機器的統治者乃暴力之所處,合宜的參考點。
馬英九應該道歉,不是作為行使、指示、默許暴力的主謀而道歉,而是因為他站在暴力蓄積的位置上--他應該代表所有國民向所有國民道歉。
星期六, 11月 08, 2008
星期四, 11月 06, 2008
violence
前天在唱片行上演的警察暴力,延續到今天群眾對警察的暴力。前天的警察局長說歡迎來告,今天的警察局長哭著喊和平就好。暴力由誰而起,國家(機器)或者(暴力)民眾,這一方或者那一方,這個人或者那個人,總之,誰要為暴力負責?
那麼,誰不用為暴力負責?
第一個問題顯得不再重要,因為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太過明顯。昨天的被告,變成今天的控方,明天人們將再度舉發他。不妨加以普遍化吧:暴力的主體是x,而x可以是任何人。馬英九、陳水扁、陳雲林、蔡英文、北投警分局長、民進黨議員……想要繼續數下去嗎--直到把自己也算上--,儘管數,而暴力仍然一如往常,維持著定值,一點不曾減少。
如果暴力缺乏主體(既然每個人都可以是、都是嫌犯),然而暴力卻是普遍的,也許要說是客觀的,因為它有著一切客體,那些在力量追逐遊戲裡所有虛弱的無能者。很可能,暴力,是歷史之變化裡暗藏的唯一常數,對此常數所引出的科學,我們知道得很少。我們有著太多控訴暴力者的法律,卻太缺乏管控暴力的科學。
1106行動,也許是這一段維持暴力之恆常的時日裡,唯一有見地的行動,既然它行之以一種安靜的手段,既然它提出了個管控暴力的方向--修改集會遊行法。然而,從三點訴求的頭兩項看來,我們對揪出暴力主體的渴望,或許還是太強烈(為什麼是控訴者,我們對控訴的渴望來自何處?)。
那麼,誰不用為暴力負責?
第一個問題顯得不再重要,因為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太過明顯。昨天的被告,變成今天的控方,明天人們將再度舉發他。不妨加以普遍化吧:暴力的主體是x,而x可以是任何人。馬英九、陳水扁、陳雲林、蔡英文、北投警分局長、民進黨議員……想要繼續數下去嗎--直到把自己也算上--,儘管數,而暴力仍然一如往常,維持著定值,一點不曾減少。
如果暴力缺乏主體(既然每個人都可以是、都是嫌犯),然而暴力卻是普遍的,也許要說是客觀的,因為它有著一切客體,那些在力量追逐遊戲裡所有虛弱的無能者。很可能,暴力,是歷史之變化裡暗藏的唯一常數,對此常數所引出的科學,我們知道得很少。我們有著太多控訴暴力者的法律,卻太缺乏管控暴力的科學。
1106行動,也許是這一段維持暴力之恆常的時日裡,唯一有見地的行動,既然它行之以一種安靜的手段,既然它提出了個管控暴力的方向--修改集會遊行法。然而,從三點訴求的頭兩項看來,我們對揪出暴力主體的渴望,或許還是太強烈(為什麼是控訴者,我們對控訴的渴望來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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