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國越一週,心思猶亂紛紛。暫居閒置的城北空屋,整年無人,屋前的私人空間儼然成了社區居民的交際場,甚至被放上了不知誰大方提供的椅子。也難怪,像這樣擁擠逼仄的連棟住宅,哪裡來的涼亭,哪裡來的社區活動中心?人人總是盡可能捍衛自己的空間,每個院子要不是停了車,也都擺滿私人物品。儘管未曾明說,即便私人空間,沒有妥善利用就是浪費。
這幾年整座島嶼只興造新屋,人人都忙搬家、忙裝潢。令我有一種感覺,彷彿裝潢房子成了島民最熱中、或許也是僅存的消遣。或許意識作祟,或者身體反應,我不再感到自在。家人搬新屋,花了年餘選址、裝潢、造景、植栽、布置。舒服,然而待在裡頭,卻有種說也不是的鬱悶。我不忍說這種舒適來得太輕省(前人得花上一兩個世代才造起的家,如今只要交給建商和設計公司,人人就既能安身立命又有品味),但其線索確實已經消失了。我們何以追求這種舒適?或者我們只是在模仿他人?
我似乎預見將來的艱困。自由是因此才如此可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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