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5月 30, 2013

恐慌

看了《不能戳的秘密》。一方面對現在知識系統、官僚系統乃至生產系統的無能感到洩氣。人如今以極大規模的方式操作世界,我們似乎只會面對愈來愈多預料之內、但卻無法掌控的毀滅性災難。問題在於我們尚未(或不願?)發明思考這類災難的合適概念。 

另一方面則是驚訝地發現,這個例子再度重覆了古老的恐慌管理策略。對政府來說,唯一重要的事似乎就是避免社會陷入激情的恐慌。就像管理羊群。不能讓群眾中有誰大聲嚷嚷「偉大的牧神潘(Pan)死了!」。一隻羊的騷動都可能讓整群羊失去控制,因此在比方說移動羊群的時候,牧羊人必須持續地說服羊群,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要讓牠們的眼睛到處亂看,要不斷地輕聲和緩牠們的情緒。只要不恐慌,羊很快就繼續低頭吃草,忘記有什麼恐怖的事會發生。但恐慌總是可以管理的嗎?牧羊人不會如此篤定。總是會有時候不管怎麼安撫,仍有一兩隻羊會恐慌,會逃跑,會引起羊群一陣混亂,仍得要重來一次。好的牧羊人看得到不可管理的恐慌。 

我們的政府模仿古老的牧羊技術,但就我看來,政府卻忘了自己也在羊群中。或者說,政府有辦法管理自己的恐慌,自己對恐慌的恐慌嗎? 

無論如何,如今我們的政府在做的,用哲學家Isabelle Stengers的說法,不過是拿「冷恐慌」(panique froide)替代激情的恐慌。「我們無法負擔因社會大恐慌而造成的重大經濟損失」,所以政府將問題(那些有人預見或造謠的問題)冷藏,換裝成總是以矛盾命題出現的政策。我們也是從矛盾中,才知道政府冷靜的恐慌:「我們要徹底防疫、確保禽畜安全、國人生命健康,不過也別忘了可能造成的經濟損失。」

1 則留言:

  1. Intéressant de retrouver ces mots oubliés que j'ai écrit il y a huit ans. Je n'avais pas imaginé que l'humanité doive souffrir une pandémie qui a provoqué la panique chaude avant qu'elle refroidisse. Par ailleurs, je ne suis pas rendu compte que l'épidémie devienne un sujet qui me hante désorm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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