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4月 09, 2009

太陽底下…


André Derain, Arlequin et Pierrot (來源:NGV)



我喜歡 Michel Serres 在 Le tiers-instruit 開頭表演的即興喜劇:

頭戴拿破崙帽,身著多彩補丁裝,國王阿勒金剛結束他在其領地月球的訪查。民眾與記者聚集在一起,引領等待台上的國王報告他的旅遊見聞。「不,月球沒什麼特別的,同我們這兒一點沒兩樣。在太陽底下,一切都相仿。」除了這道評論,國王拒絕再做任何的描述。

民眾先是面面相覷,接著開始憤怒起來。國王千里迢迢巡訪月球,回來竟然只是無可奉告!一個性急的傢伙率先指出,「國王,你說什麼都和這裡一樣,但你的衣服已經背叛了你,那拼貼起來五彩斑斕的補丁披風就像你的旅行記事,正正證明了你所言為假。」

國王阿勒金在聽到這個指控後,決心脫掉他的補丁披風。然而,當他把披風解開那一瞬間,在場觀眾卻爆出歡笑聲。披風底下仍舊是豹貓斑點樣的長衫。國王紅了臉,但仍冷靜決定繼續脫下他的長衫。不,長衫下頭的襯衣仍然花花綠綠。觀眾止不住自己的笑聲,阿勒金困窘站在台上。

最終,國王只能將自己身上衣物全數除去,國王差不多要赤身裸體了。當國王褪盡最後一件內衣時,觀眾噤聲了。阿勒金的身體滿是圖騰,各式各樣的圖案刺印在國王身上,彷若一張世界地圖。赤裸著,但仍舊是拼貼的圖案。光溜溜的國王站在台上,也許噙著淚水。重複又重複,一件件盡是補丁花紋,整部戲此時只能達到反高潮。笑聲終止,彷彿將以此結束這場失敗的即興表演。

觀眾失望地列隊遠離舞台。就在這時,有人不經意瞧見,舞台上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他的驚呼聲讓眾人把焦點再放回舞台。「皮耶侯!皮耶侯!」皮耶侯隨著這道光現身,一身的潔白。


俗世裡,蔚為奇觀者,阿勒金陪伴皮耶侯,而皮耶侯陪伴阿勒金,這事必為其一。然而我們常忘卻此罕有的情境,我們通常沈浸在瑣碎平凡裡。或者說我們忘了這種奇觀是如此平凡。我們認為日復一日隨機發生的事件都像背景噪音,白色而不起眼。

旅館餐廳裡,中年女士說,其實這兒也跟台灣差不多,沒特別有意思。問我們做了些什麼。說爬了點山,看到令人驚心的風光。為什麼是爬山,台灣那麼多山,陽明山二十多條步道,在這兒爬,有什麼特別?

中年女士的話讓我有點語塞。我知道她說對了一半。多少次與過去決裂,多少次說「換跑道」,說「再出發」,然後發現一切仍與原來沒有太大不同。這是太陽底下的悲劇,無怪乎阿勒金的眼淚,無怪乎觀眾的靜默。所有的新體驗皆淹沒在重複的訊息裡。

但她沒有說對,或者她隱藏起來的,是長途旅行者每日起身時的渴望:「希望今天再有些新鮮事。」否則為何要漫遊四處,否則為何要遍嚐小食,看盡風光,歷經水土不服,模仿各種奇特的習慣與姿態,從自己口中發出陌生的語音?

我不知道在太陽底下,旅人的渴望會還原成什麼模樣。但願他歸返時,帶著各處的消息。

星期一, 3月 02, 2009

Les Confessions

近來都在入夢前讀盧梭的告解,或者是辯白──此間差別不很重要。雖然經常覺得他無絕期傾訴自己所受之傷害、之放逐,滑稽地令人難為情,但心底仍佩服他。佩服他願意奉獻自己供人行精神分析,這是本時代躍躍欲試、卻又不夠誠心的我們,難望項背的。

但尤其佩服他完美示範了寄食者的種種特徵,這些遍布在我們時代,但尚未彙整,或不願彙整的特徵。也許這才是秘密所在(如果必要揭發的話):如何才能從「親愛的媽媽」那兒享用一切,卻毋須耗費太多力氣。要怎麼用言語交換食物?說到取悅的技藝,盧梭是我們的模範。

星期六, 11月 08, 2008

violence (cont.)

當然,還有個嚴肅的補充,即,儘管說暴力沒有主體,或暴力有著全部的主體,卻不應該陷入冗餘的重複,將其誤認為對歷史共業的這類老調的重彈。權且說,那些宣稱一切因暴力造成的不幸都是歷史共業,因此莫可奈何,因此無話可說……那些人缺乏的不是正義,毋寧說,他們沒有科學精神。

如同岩漿迸發於不同質地的地殼,暴力在不同的關係中展現不同的形式。指認這些形式是關於暴力之科學的課題之一。嘗言,國家是機器,而民眾則如幽靈。在幽靈的蒼白縫細裡冒出的暴力,與在機器的緻密組構裡的暴力,不會一個模樣。如同石灰岩變成大理石,從這到那,暴力進行一回回質變。細緻紋路的暴力:法律;粗糙質地的暴力:肉搏戰。

統治者,熱點。我不知道是統治者奪走了臣民的權力,或者是臣民贈送自身之力量予他,比較確定的是,統治者佔據暴力噴湧而出的熱點。相較於那些圍繞著議題、圍繞著流出物(issue)來來去去、時隱時現的眾幽靈,國家機器的統治者乃暴力之所處,合宜的參考點。

馬英九應該道歉,不是作為行使、指示、默許暴力的主謀而道歉,而是因為他站在暴力蓄積的位置上--他應該代表所有國民向所有國民道歉。

星期四, 11月 06, 2008

violence

前天在唱片行上演的警察暴力,延續到今天群眾對警察的暴力。前天的警察局長說歡迎來告,今天的警察局長哭著喊和平就好。暴力由誰而起,國家(機器)或者(暴力)民眾,這一方或者那一方,這個人或者那個人,總之,誰要為暴力負責?

那麼,誰不用為暴力負責?

第一個問題顯得不再重要,因為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太過明顯。昨天的被告,變成今天的控方,明天人們將再度舉發他。不妨加以普遍化吧:暴力的主體是x,而x可以是任何人。馬英九、陳水扁、陳雲林、蔡英文、北投警分局長、民進黨議員……想要繼續數下去嗎--直到把自己也算上--,儘管數,而暴力仍然一如往常,維持著定值,一點不曾減少。

如果暴力缺乏主體(既然每個人都可以是、都是嫌犯),然而暴力卻是普遍的,也許要說是客觀的,因為它有著一切客體,那些在力量追逐遊戲裡所有虛弱的無能者。很可能,暴力,是歷史之變化裡暗藏的唯一常數,對此常數所引出的科學,我們知道得很少。我們有著太多控訴暴力者的法律,卻太缺乏管控暴力的科學。

1106行動,也許是這一段維持暴力之恆常的時日裡,唯一有見地的行動,既然它行之以一種安靜的手段,既然它提出了個管控暴力的方向--修改集會遊行法。然而,從三點訴求的頭兩項看來,我們對揪出暴力主體的渴望,或許還是太強烈(為什麼是控訴者,我們對控訴的渴望來自何處?)。

星期日, 5月 27, 2007

遠離審判式的哲學


試譯:遠離審判式的哲學(摘譯自 Serres, M. and B. Latour 1995. Conversations on Science, Culture, and Time, pp.132-137. Ann Arbor: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MS 我懇求你──別說要「消除」!我認為排除是歷史與人類最糟糕的行動。不,我們不要排除,相反地,讓我們包容。我建議大家從事分析哲學及與其相關的運動,它們既珍貴又有啟發。分析哲學是極好、也許是最好的學派。我還能再多說些什麼?之前我談到了哲學的歷史,談到論證,談到知識整體──就訓練,就學校、教學而言,它們頗有好處。

但學派的目標就是要結束學派;到了某個年紀,離開就很適當。一個人在農業學校學習專業之後,他還得真正成為個農夫。訓練的終點是成年;教育的終點,或目標,是發明。

BL 我們來談談「嫌疑的哲學」。

MS 為了張揚我對免除審判的請求,讓我稍微談談那些從遠處看來,使我跑向另一方向的哲學──雖然它們吸引我同代人的目光,迷惑了他們好長一段時間。它們是Paul Ricoeur歸類為「嫌疑(suspicion)」的哲學。

我遠離它們有兩個理由。其一是這些哲學以一種彷彿偵探的姿態,好像在看透某人肩膀後頭所暗藏的某種東西。這種姿態立刻招來第三個人,他跟著看透二個人的肩膀,而現在那第二個人也很有嫌疑,如此等等,無窮無盡。這個論證,這第三人的更新版本,開啟了持續狡詐的景象,就像一連串的警察與重犯。因此,哲學變得像是警察國度;事實上,每種警力都需要另一種警力的護衛。當一個警察正在看透某人的肩膀後頭,評估他的居心與內部運作,我們難道該假設那個警察既無自己的肩膀,也無任何居心與內部運作嗎?這使我們進入了一種「偵探式」的邏輯。而最好的偵探就是那個從不被質疑,把自己放在嫌疑之外的人。


批判者的終極目標就是要擺脫所有的批判、處在批判之外。他看透其他所有人的肩膀,並且說服大家他自己沒有肩膀,他沒有任何居心。他詢問所有問題是以不會被問到任何問題。換句話說,最好的警察就是最機靈的重犯。批判哲學以杜邦探長(按:愛倫坡筆下的偵探)作結,對此他無懈可擊。

更甚者,對那唯一一個被想像成看透每個人的肩膀,自己卻沒有肩膀的人,你會怎麼稱呼他?上帝。所以,對那些某人以一種威嚴的姿態實行的哲學,認為自己總是對的,總是最有智慧的,最聰明的,最強壯的,我們要相當謹慎。那些哲學總永遠淪落為戰爭的策略。

你想談論倫理。我的(倫理)禁止我玩那種獨特的遊戲。在我開始前,我樂意承認我並不總對。這種和平主義(irenicism)是知識上的誠實需要的根本條件。

BL 是的,這是你作品的註冊商標,對此我們稍後將再多談:你正面(positive),而不批判。也許甚至可以用正面主義(positivist)這個字眼,如果不是已有人用了它的話(按:positivist一般譯作實證主義,意思自然與Latour在這裡用的不同)。在這個多疑心的知識世界裡,你卻不是關於嫌疑的哲學家,為何你如此天真,如果我能這樣說。我們將回到你何以如此的理由。

MS 哲學一旦進入學院,或者獨獨在那兒發展,批判的哲學就誕生了。

所以再次問,為什麼要背離它?因為我不喜歡揀拾殘餘。正如我剛說過的,我討厭不勞而獲這種想法,就像我討厭所有形式的欺騙。我並非無故寫下《寄生蟲》(The Parasite)那本書,裡頭談論依賴別人卻連被懷疑都不的動物。在此有了關於發明之技藝的第一則誡條:「現在你想發現什麼新鮮的東西嗎?那麼就停止欺騙。」其次,我不喜歡回頭看;我喜歡前進。

況且,我們真的知道如何回頭看嗎?人們怎麼做得那樣糟糕?因為喜歡辨認出一既有過程之「可能性的條件」,批判經常混淆了「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我們今天一同暢飲的必要條件是整體的(global)──某種特別的土壤與葡萄酒,慷慨而難得的日光,地理與人的位置關係,賦予我們生命的雙親,形塑我們的時間──這些都是必要條件,顯見而平凡,一點也沒有解釋了什麼可能有趣的事:你和我說著此時此地我們說著的話。為此我們需要尋找充分條件。

但批判者尋找的是那些整體的、一般的條件──全都必要,卻都歸結到母親、父親、歷史,與經濟──所有任何事物都必要有的條件,這些條件容易找,因為它們都是老生常談,卻從無用處。這個或那個人(就像每個人,也許你或我)有著殘酷或仁慈的父親以及溫和或粗口的母親,他吃的是黑麵包或白麵包,處於君主政體或暴虐民主──當我要解釋他某一部歌劇或某一篇天文學論文時,這些於我究竟意味著什麼?只有充分條件才能讓我們跳脫出這些一成不變的做法,但它們將不來自我們自己的努力,不藉由有限的人之力量。誰曾經得到Couperin某部經文歌曲的充分條件?所以,在此有了另一個白費力氣的例子;對必要條件的探尋仍舊處在瑣碎的層次上──那為何要這樣做呢?而在當前,充分條件依然無法企及。如此之回望不甚佳。

因此,批判發現自己持續困鎖在瑣碎與堅定的不可企及之間。

BL 所以,我們之前談到的「關係的超越(the transcendental of relations)」與可能性的條件完全不同囉?你對像康德那樣去組構、證實出基礎的計畫,從不感興趣?

MS 如果那類的基礎真的可及,人們將會認識到它。

BL 所以,關於所有可能關係的哲學既非基礎,也不是可能性的條件?

MS 在拉丁文裡,conditio的確也意味著建立基礎的行動。一個人並不為移動建立基礎;漩渦或火焰之幕並不像堅硬建築的一部分。

BL 還有什麼使你遠離批判性的思維?

MS 我得說,批判性思維的實際操作裡困擾著我的,是一種與此工作的倫理學專業章程有關的特徵。這種特徵允許你節省大量勞力──舉例來說,你可以把各種科學放入括弧或加以懷疑,而無須進入它們的細節,如此以尋找條件或基礎──多麼輕鬆!一種有利於懶惰、無知,甚至欺瞞的不錯論證。相較而言,科學哲學不那麼虛偽;它們直接走入根源──直接進入礦坑裡。我相當尊敬那些實際上進到礦坑裡的人,他們費心在現場走走瞧瞧,他們待在那兒,手上拿著工具,手心長繭,臉上沾滿煤灰。批判的雙手一塵未染。長久以來,人們正確地把批判描述成安逸自在。

做比判斷要好,生產比評價要好。或者甚至,只有在礦坑裡人才習得它的灰或黑。創造比批判要好,發明比分類複製品要好。

BL 所以,批判──批判的習作──在道德上讓你厭惡?

MS 我們之後將再談論到哲學所陷入的那漫長的審判時代。新的事物格外難以發明。如果哲學值得花時間做,那是為了發現這些東西──甚或,發明它們──,而非評價已經完成的事物。參與遊戲比當個吹哨的裁判要好。你現在談到的那些哲學總把自己放在審判的一邊;是以它們為命題的真實與澄澈下決定,為其理性做決定,為其現代性,為其存在的忠實做下決定。在審判處,它們是學院哲學:它們分類且排除,承認而註記。但對我來說,判官真正的任務或對法的敬意,卻似乎在他方,我很快將會給些說明。

哲學渴望創生出一個既具思辨、又處在政治與專業倫理學領域的世界,而非蹲伏在安全不動搖的位置上,在那裡它擁有權利(我不知道這是從誰那兒承繼而來的),能夠去肯定或譴責現代性、理性或所有話語的清晰與否。

但這不是重點,因為事實上,我現在也在此涉入了對批判的批判(並且依據我自己的教訓,這是不公正的批判)。如果你對法有興趣,就像我一般,你一定要去看看我們的傳統──自前蘇格拉底到黑格爾,途經柏拉圖,亞里斯多德,斯賓諾莎與康德──,試圖發現一有趣而精確的位置,從那兒我們能同時看到法律與科學,科學律則與司法律則,這兩種理性。但這不是批判所在的位置,既然它必須得處在法之外:它是一有生產力的位置。有時我好奇也許這並非西方哲學裡令人驚訝的特徵。今日我們的關鍵問題仍從那裡而來。這不是那種坐在審判席上的事,而是要發明一組新的律則。

我們這時代的大哉問,始自廣島的黎明(按:Serres這裡指的是原子彈於廣島上空爆炸的事件),得去處理一整套法律與科學之間的關係。我們必須再度發明這些關係的位置;是以我們必須生產新的哲學,讓律師得以發明新的法律系統,也許也讓科學家得以發明新的科學。因此,這個困難的時代不再由賦予哲學審判一切的權利所組成──一種在萬物左右設下規矩的王者之位──,而是由以下的責任構成:創造,或發明,生產能夠促使生產的東西,發明或顯現一法律系統,理解並應用一科學。

BL 所以,你對審判式哲學的拒絕,並不是要拒絕法律的哲學?

MS 當然不是。正好相反。

BL 在這全部的潮流中,讓你覺得不具生產力的,並非其觀念而是它們的趨勢。它們似乎對工匠的技藝不甚嫻熟?

MS 依照這個字的希臘文意思來說,它們不夠藝術(artistic);它們也缺乏詩意或生產力。這些種種趨勢,你難道不覺得有點像是遺痕、終點,既無動力,亦無再度動身的能力?

星期六, 4月 21, 2007

M. Ward, Post-War (2006)



稍後就確定自己比較念舊。尋找新的音樂是為了在不同的曲目裡重溫已經熟習的旋律。M. Ward 的作品因此列在追索名單上,雖然總是慢了點。去年聽了他 2005 年的作品 Transistor Radio,比較隨性的鋪陳有些讓人意猶未竟;最近則終於開始聽他去年的作品 Post-War,沒料到會在短時間反覆聽了那麼多回。Indie-rock 的求新與變,有時倒顯得多餘。M. Ward 說他喜歡回頭找,也許不掏心肺,但渴望創造些好旋律。Post-War 在這個意義上也是念舊的,從 40-50 年代戰後美利堅民謠找出適合今天或者明天的音樂,過往都不再過時。

簡單記一下裡頭我很喜歡的曲目。開頭曲 "Poison cup" 加進了些以往較少聽到的弦樂,唱的是典型的 M. Ward 情歌。相較於另支美國南方樂隊 The Czars 那種以撕裂心思為務的慘情歌,M. Ward 的情歌多少有點像是一人獨白。翻唱曲 "To go home" 則找來了 Neko Case 的合音,沒有讓她搶耳的歌唱過於突出,卻造出很好的效果。"Right in the head" 讓我聽到了些政治味,「I hope she sticks around when he does dirty in this dirty, dirty duel he has brewed… I hope he’s right in his head, I hope he’s right in his head, even if he has to wrong someone.」渴望邪惡的爭鬥結束,民謠音樂雖然力微,卻多少有點提醒的作用。"Requiem" 一曲意在懷念逝去舊友,容易讓人想起那首經典民謠 He was a friend of mine。接下來那首有 My Morning Jacket 的 Jim James 合音的 "Chinese Translation",幾乎讓我掉進他早先的 "Sad, sad song" 裡,大概是全張專輯最「好」聽的曲子了,唱的是關於永恆回歸的重複,卻多了點避世隱逸之寧靜。"Magic Trick" 則是首俏皮熱鬧的曲子,這在他早先的作品似乎較少聽到。



M. Ward 沙啞滄桑的聲音,似不若他的年紀,這點倒頗與 Cat Power 相仿,當然,他們的音樂風格也是。美利堅土地上的很多東西在今天都讓我有點感到噁心,但這些念舊的民謠曲卻怎麼也無法討厭。M. Ward 的音樂如此,Bonnie ‘Prince’ Billy 與 Bill Callahan (Smog) 的音樂也都如此。

Chinese Translation MV

Requiem MV

星期二, 4月 03, 2007

台東行

農曆年前去一趟台東, 仍幸運地遇上好天氣. 總要等待些時日, 旅行才會成為一客觀的非現實, 此之為記憶.